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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题:庐山游记---千年叹息琵琶亭
我要点评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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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几天去庐山避暑,经过九江,却发现这原本名为浔阳的城市,竟破天荒地令我难忘,尤其是那座孤寂的琵琶亭。
原本是没有打算去那里的,只是妈妈拗不过我的哀求,我拗不过心中对诗词的欲望,这才加了一个行程。 满怀期待到了门口,忽然涌来一种说不出的感觉,围拢了我,有些不知所措。 《琵琶行》还是震撼古今,而琵琶亭,已经有些破败了,灰旧的大门看得出暗淡的朱红,牌匾的字迹有些模糊,门口竟连个售票窗也没有。意料之外,却又是情理之中。 踏进大门,毛泽东笔迹的《琵琶行》映入眼帘,我吃力地辨认,才看清几行:浔阳江头夜送客,枫叶荻花秋瑟瑟…… 瑟瑟二字,倒与这琵琶亭有几分相似了。 越过《琵琶行》的石板,是白居易的汉白玉雕像,依旧傲视着我们,一如当年诗人的清高。 我走近端详,有些惆怅。 白居易是诗词的巅峰又如何,“同是天涯沦落人,相逢何必曾相识”家喻户晓又如何。 琵琶亭还是渐渐地淹没在了繁荣的城市里。 环顾四周,真是萧索的可以,偌大的庭院只有我们一行三个人,安静的只有虫子的叫声。草木凌乱了,庭院破落了。 院中到底还有一方脏乱的荷花池,水不清不多,荷叶有一搭没一搭地歪着,靠着,大概很久没有人打理了。然而,还是有几朵绝美晶莹的荷花,开得正盛,嫩黄的心子若隐若现,雪白的花瓣有几丝透明的微红,显出一种不和谐的生机勃勃。 诗词的时代拉上了帷幕,只有荷花永远不会忘记,诗词无可比拟的雅致。 转了一圈亭子,空的只剩下墙壁,我绕着蜿蜒的楼梯,一遍一遍地走,想象着当年的司马青衫,幽咽琵琶。 亭阁上只有一个小椅子,地上,墙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灰,遮住了原本的红漆,却遮不住《琵琶行》的千年光华。 我坐在椅子上,看长江滚滚东去,江还是当年的江,亭已不是当年的亭。 比不过浔阳楼的享誉全国,门庭若市。原来高雅从来都和孤独同行。 诗词已被忘却在了历史的角落,谁还会去在意。 我感受着琵琶亭的宁静空荡,有些失落,有些庆幸。想为琵琶亭鸣不平,又觉得孤寂才是诗词的归宿,曲高和寡,也许诗词真是太奢侈。 我喜欢琵琶亭,尽管已经没落,还是透着一股和城市格格不入的清雅高贵,空气里氤氲着灰尘的气息,夹杂了几分寂寞。 忽然,一阵从话筒里传出的介绍,砸碎了琵琶亭的静谧,是旅行团的光顾。 我闭眼,听见小孩子追逐的笑声,大人的讨论声,然后是一阵在楼梯上跑步的声音,震耳欲聋。 几个人上来了,我起身离去,身后,一阵喧闹: “这里有什么好玩的,什么也没有,旅行团骗钱!你看,都没有人来。” “什么琵琶行,听都没听过!” “宝宝别乱跑,小心摔着了,走,我们下去!” …… 我冷笑一声,下楼,来到长廊,廊上有石碑,刻着白居易的诗词。碑旁有几个脚印,还有一行“损坏石碑者,罚款三百元”。 我走在长廊上,脚下,是被我踩出的灰尘,飞扬在空中,迷了我的眼。 我辨析着石碑上的文字,龙飞凤舞,忍不住叫好。 一首,一首的读着诗词,尽管认不全,知道自己才疏学浅,心里却渐渐明朗起来。 旅行团的人已经离开,琵琶亭还是先前的寂寥,丝毫没有人的痕迹。 我在廊上慢慢走,城市的喧嚣几乎感受不到,真好! 偶然,看见一首《大林寺桃花》,“人间四月芳菲尽,山寺桃花始盛开。”说不出的熟悉,我有些不敢直视,回头背对,看见廊柱上晾着几件衣服,一滴一滴地往下淌着水…… 妈妈过来催我离开,是了,都待了一个小时了,该走了。 我恋恋不舍地离开长廊,最后一眼,回首,看见的不是石碑,是晾着的衣物,随风飘摇,把《大林寺桃花》遮个严严实实。 我跟着妈妈往大门走,听见几声放肆的大笑,我蹙眉,看见三个人冲进来,你追我赶。 其中一个穿着篮球衣的男孩子,身手矫捷地爬上白居易的雕像台子,做着得意的手势,笑得明媚。三个人说说笑笑,举着照相机拍呀拍。 大概是庭院里太过安静,女孩的笑声竟然无比尖利 我抬头,看见白居易的雕像还是望着远方,千年的失意,谁识?谁知? 又看看三个年轻的人,在白居易的雕像台上,围着捉迷藏,放声大笑,听不见琵琶亭的叹息,听不见白居易的低诉。 不知是不是阳光反射的缘故,他们的笑容灿烂的刺眼。 我出了门,一阵热浪袭来,车子轰鸣,我按了按胃,有些不适,回头看一眼琵琶亭,心中忽然涌起一些安慰。 诗词从来不能热闹,那样就失了本心。 本就是诗人被贬谪时的萧瑟之作,留一份孤独和寂静,也好。 |